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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位制表师想要创业……”——《腕事汇》第一期

 

[事汇]“很久很久以前,你无法想象到、现今德国制业的重要基地——萨克森的格拉苏蒂镇曾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小镇。有一天,一位制师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整个小镇的命运……”我们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

故事的主人公,我们姑且叫他阿吧,他是我笔下虚构出来的人物、也可以称他为阿三阿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请与我一同跟随阿,去看看当年格拉苏蒂小镇所发生的故事:

一.

  

1845年,在贫困疲弱的厄尔士山脉地区,有一座位于德累斯顿(Dresden)南边的小镇——格拉苏蒂镇。当时那里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眯着眼仿佛还能看到一股子灰色的雾气。眺望远处,依稀可辨零散废弃的银矿以及布满泥泞的鹅塘,临近眼前,是一支支光秃秃的树丫及枯草,目及之处无不透露出一丝破败之意。

阿便是生活在这种坏境下的一名普通少年,此时他正坐在荒凉的马路边,默默地同小伙伴们编织稻草,时不时地再抬起头眺望一下远方……

手心里搓着稻草的他余光瞥见已经破鞋而出的脚指头,轻叹了口气,放下稻草抬起头辨别着太阳的方向,心里想:今天的邮车比以往来的稍晚了一些。

马路上迎面驶来了一辆破旧的邮车,眼尖的阿向着镇子里大声喊道:“邮车来啦邮车来啦!”很快,一些村民们跑了过来,即便是没有自己的信件也要过来凑凑热闹,毕竟现在还能往这个镇子来的,就只有这辆破旧的邮车了。

今天,邮车内坐了两名邮差员,驾驶位的老邮差员在向另一位新人介绍:

“嘿,伙计,看看这个镇子叫格拉苏蒂镇,以前可都是富裕的银矿,谁能想到现在……”正说着车就驶到了村民们的眼前,驾驶位的邮差员放下袋中的信件便掉头离去,因为他不识字,所以村民只得自行找寻。

看见拿到信件的村民,阿抱起剩下的稻草紧紧地跟上前去,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些村民口中新鲜的事:

“诶,你听说了吗,咱们镇上好像要来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我听说了,是一个钟匠,听说见识不小,从小就在德累斯顿出生的,现在想回乡来看看,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驶向远方的邮车内,副驾驶上的邮差员说道:“之前,听说格拉苏蒂小镇这里要来一位很厉害的人物,所以这次分配地区,我才抢着跟着过来的”那位老邮差员诧异地说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我当然知道,他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说服政府,听说是为了在这建个厂子,到时候镇上的人啊都能有个活干,这不,我这刚得到了消息便申请来这边了”新邮差员说道。

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

      然后这位新邮差员又低头思索了一下:“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叫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

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家庭照

二.

      那天,那位来自德累斯顿的匠先生——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到了小镇以后,听说他一直在四处奔波、创办制厂,并且还要招收青少年做制学徒,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小镇居民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阿觉得他的机会来了,但是他又十分自卑,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编织稻草的,听大人们说,制厂是要制作那个可以放在身上的怀。可是他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那个物件怎么制作,肯定不会像编织稻草这么简单,阿想了很多很多,意志也逐渐消沉了下来。

充斥着荒草的路旁,阿蹲坐在上面独自一人编织着稻草,一个年纪相仿的编织工同伴走过来问他:“阿,怎么这个时间还在这里做工呢?现在是休息时间。”

阿抬头看了他一下,低头继续编织着手里的草绳。说道:“我不累,别人干活的时候我在干活,别人休息的时候我还在干活,这样一来我的收获也是最多的”。

同伴看着如此勤奋的阿,想了想便蹲下来坐在阿的身旁,与他一同编织着稻草,说道:“阿,你听说制厂那边在招学徒嘛,我的年龄正好,昨天我妈就让我去报了名,我记得你好像跟我同岁,你怎么不去试试?”

阿听着这话,头低的更低了,一边加快了编织稻草的速度,一边回答道:“我就只会编织稻草,别的什么都不会,去了不是添乱嘛。”

同伴:“所以我们要去学习啊,你这么勤奋怎么会是添乱呢?而且我妈都说了,这个是有试用期的,试用期的意思就是不怕你添乱,合格了才会留下的。”阿听完这些话有一些动摇了,放慢了手中编织稻草的速度。

同伴看见阿的动作,接着说道:“而且啊,我还听说,这位制师特别厉害,他还去过瑞士、法国那边学习过呢,制作过不少特别气派的钟呢!我们要是能向他学习,以后肯定也可以的!”

“这……”阿涨红着脸,说不出话,心里却更加肯定了。

同伴激励地说:“阿,我妈之前对我说过,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想做一辈子编织稻草的工作吗,难道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阿听到这话猛地抓住同伴的胳膊,说道:“不,我不想编一辈子稻草,我要跟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先生学习做一个制匠……”

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今年是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来到这个小镇的第三个年头,而今天也是他当选格拉苏蒂镇长一职的日子。自他来到小镇后,创办厂,成立工坊,为许多家庭提供了经济来源,小镇居民们十分爱戴他。

阿也从未想到过,这位先生凭借一己之力改写了整个格拉苏蒂小镇的命运,而他所创办的制厂在之后更是成为了格拉苏蒂小镇世代相传的基业。向小镇的两旁望去,宽阔干净的道路与路旁明艳的鲜花相称,一切都洋溢着勃勃生机。

经历了前几年的学徒时期,朗格先生让当初选定的15位学徒出去创业自立门户,从而奠定了萨克森制业基础。阿也在学习的过程中逐渐地认识到,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先生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振兴制业”将是整个格拉苏蒂小镇走出困境的重要出路,对此,他也是十分感激这位才华横溢的镇长,是这座制厂得以让小镇重现繁华光辉。

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创办的首家制厂

     说到朗格先生才华横溢,这位镇长在刚来到小镇的那年创办了“geComp.”公司,除了制造怀之外,他为了追求精准度做了很多的发明,比如引入了公制系统。

朗格的旅程与游学札记

      阿了解到,朗格先生在游学札记里,详细记录了每一个单独齿轮尺寸的计算方式。在游学归来后,他发明了公制系统,引入进制工序。当然,阿也绝对不会想到在未来,公制系统已经取代了当时惯用的巴黎法分系统。

朗格的十进计

      阿还记得他刚刚入学时,朗格先生曾对所有学徒要求“绝对精准”几字。之后在创办了厂后,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的第一步计划便是设计出了计量仪,以最准确的方式测量出任何细小的计算比例。

制师车床

      随后,朗格先生成立了许多生产零件小型工坊,阿一进到工坊内,便看到了神奇的物件,据工匠们介绍这个物件叫制师车床,它的踏板可以控制装置以恒定速度旋转销子、小齿轮、齿轮和圆盘等圆形部件,这些都可以确保走时精准无误,当然,这依旧是朗格先生发明的。

提起精准,阿了解到他们所生产的带有朗格标志的怀与之前学习到常见的瑞士怀内部的机芯有所不同。经过多年的潜心研发,朗格发明出了3/4夹板及“自由杠杆式擒纵系统”(格拉苏蒂杠杆式擒纵系统),大大提升了走时的精准。

每一枚擒纵叉均由一整块材质制成,波状轮廓的擒纵叉瓦则采用隐藏式固定

这一独特部件亦成为朗格怀的一大标志性特征

      除了精准,朗格先生在外观方面也颇下功夫,从各个零部件到壳都需要精益求精,致力打造完美无瑕的钟作。朗格怀的精细雕刻、扭索纹、修饰及抛光工艺使其在1851年那次伦敦举办的钟展上赢得奖项。

自从获得了奖项后,阿深深地感受到了朗格怀已经展露的威力。他想着,所有的机芯都是他们工人亲手打磨并组装而成的,没准,自己的制作的机芯正在被大力称赞,想到这里,他非常满足。

理查‧朗格

      之后,在1868年,公司发生了一些变化。朗格先生的儿子理查成为公司的共同持有人,公司也正式改名为“A. Lange Söhne”。

在阿看来,朗格先生的儿子理查在制这一方面同样天赋异禀。在1873年全新落成的厂中,朗格成功研制出振荡均匀、钟摆长达9米的时钟。他亲自设计了机芯的杠杆式擒纵系统,并由儿子理查负责计算钟摆尺寸。

1875年,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病逝,享年60岁。在其到达格拉苏蒂小镇的这几十年里,他兴建铁路、建立朗格基金会为本土匠带来福利等等。阿知道,即便这位带给家乡无尽财富的人已经离去,但是他的灵魂的一直与格拉苏蒂小镇同在。

1990年代初的朗格厂房

      1895年,干净整洁的格拉苏蒂镇市集广场上聚集了小镇的居民,今天将在这里举办纪念仪式,为了歌颂善者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创办制产业带动整个厄尔士山脉地区经济、为了弘扬他为萨克森制业所做的伟大贡献、为了纪念今天已经成为德国制重要基地的格拉苏蒂小镇,人们在这里设立了纪念碑以此缅怀。遮盖纪念碑的红布刚一掀开,站在人群中被家人搀扶的阿,注视着四周繁华靓丽的格拉苏蒂小镇,眼前一片模糊,仿佛看到了1845年的那个夏天……

——以上故事情节改编自《谁是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真实历史,人物部分乃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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